建起高楼,也“拔高”人生高度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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建起高楼,也“拔高”人生高度
深圳市地王大厦69层高处,陆建新站在落地玻璃窗前远眺。他指了指城中央绵延向前的深南大道说“当初深圳经济特区最早开发的就是这一片。”
对于深南大道两侧的超高层建筑,陆建新再熟悉不过了。不仅如此,多座城市地标大楼里,都凝结着他的汗水与智慧。
上世纪80年代,年仅18岁的陆建新从湖北荆门坐着绿皮火车南下来粤,投身到城市建设中。此后,一座座高楼在深圳拔地而起——
高度383.95米的地王大厦、441.8米的京基100、600米的深圳平安金融中心……因此,陆建新被称为“中国摩天大楼第一人”。
45年来,陆建新见证着深圳城市面貌蝶变的奇迹,也点燃着自身的梦想——从一名在建筑工地负责施工测量的小伙子,成长为中建钢构股份有限公司首席专家。他说,这座城市从未停下过沉稳前进的脚步,已年近花甲的他,也想继续与深圳一同,跑出“加速度”。
●南方日报记者陈伊纯
40多年前,随着改革开放号角吹响,深圳始建经济特区。迅速掀起的现代化建设需要大量人才,陆建新是其中之一。
南下来粤时,陆建新年仅18岁。自此起,他从未停歇,成功将中国的钢结构建筑从100米级推升至600米级。
南方日报当初为什么来到广东
陆建新我是工程测量专业出身,1982年毕业后被分配到当时的中建三局,在湖北荆门三三零水泥厂工作。干了没多久,我们单位就通知我说,要在深圳建一栋50层的高楼,也就是深圳国贸大厦,让我参与施工测量工作。我难以置信,因为在内地,我见过的最高的楼也就只有5层。
怀着好奇心,我领了一个边防证,乘着绿皮火车来到广州,再坐广九列车到深圳。
这趟列车是开往香港九龙的,到了深圳火车站,大家都要下车。我往深圳的方向走,很多香港人则是直接往罗湖边检站走,要通关检查,才能进香港。现在,广州到香港都有直达列车了。这也是改革开放的一个鲜明体现,它把大湾区连接在了一起。
如今大家来深圳也不再需要边防证。我的边防证,早就换成了深圳身份证。
南方日报您刚来时,深圳的城市面貌是什么样的
陆建新当时的深圳还是宝安县城,与我老家区别不大,道路泥泞,房屋低矮。比较不同的是,这里满城都是工地。
我记得,国贸大厦建设工地的宿舍是用毛竹搭的,我们戏称它是竹楼宾馆。但后面发生的一系列事情,颠覆了我对深圳的认知,也改变了我的人生。
南方日报后面发生了什么事情
陆建新湖心大厦的标语鼓舞了我。那是深圳国贸大厦建设工地旁边的一栋楼,当时也处于建设中。我每天都泡在工地,因此天天都能看见那栋楼上面挂着的标语时间就是金钱,效率就是生命。这让我觉得,这座城市朝气蓬勃,充满干劲。
一开始,我们建造国贸大厦,采用的是传统施工技术,大概7—10天建一层。为了提高效率,我们尝试采用滑膜新技术,前三次都失败了,可我们并没有放弃。最终,我与同事成功创造出了“三天一层楼”的深圳速度,这在当时的中国建筑史上也是绝无仅有,也成为了特区精神和深圳奇迹的一个载体。
上世纪90年代,我建设地王大厦的时候,又以“两天半一层楼”的速度,刷新了深圳速度。
南方日报您知道大家都称您为“中国楼王”吗
陆建新我是和改革开放一起成长起来的建筑工人,对高楼大厦确实很有感情。建一栋楼、两栋楼的时候,我还没有太多感觉。建了三栋楼时,我觉得自己为国家作了一点地标建筑的贡献。
大家叫我“中国楼王”,主要也是这个原因。437.5米的广州西塔、441.8米的深圳京基100、492米的上海环球金融中心、600米的深圳平安金融中心等,这些地标建筑我都参与建造了。
伴随着改革开放,这45年来我的人生高度也不断拔高。那个初来乍到在工地负责测量的小伙子,如今已成长为中建钢构的首席专家。
改革开放45年,一代代建筑工人脚踏实地、埋头苦干,使中国的建筑技术在大量丰富的实践中得到全面提升,最终实现从跟跑者到行业领跑者的角色转换。
在推动新中国城市发展的进程中,在改革开放日新月异的变化中,陆建新是参与者,更是见证者。
南方日报45年来,您是如何推动中国建筑技术进步的
陆建新要敢于挑战困难,不轻易放弃。
2012年,我参与建造深圳第一高楼平安金融中心的时候,计划采用新的塔吊布置方式,将塔吊附在核心筒的外墙上,再逐步爬升到600米的高空。这个做法,当时在我们中国乃至国际上都没有先例。
这个塔吊约64米高。安装起来后,我发现不对劲。风一吹,它就晃得很厉害,发出“咔嚓咔嚓”的声音。我很担心到了600米高空的时候,它会掉下来。
针对这个问题,我前后花了3个月的时间反复研究,吃不好、睡不好,没日没夜地改设计图。
最后,这项技术圆满实施了。为此,整个工期节省了至少96天,获得了国家发明专利,到了今天
建起高楼,也“拔高”人生高度
建起高楼,也“拔高”人生高度